第82章 战前动员

兰州府衙的烛火映着满堂将领的脸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决心交织的气息。

苏策抬手压了压，堂内的喧嚣渐渐平息，他目光锐利如刀，扫过众人：“拼是要拼，但不是蛮拼。洪承畴带的是边军精锐，还有宣府、大同的老兵，硬撼只会让弟兄们白白填命。咱们的优势在地利，在民心，得把这仗打得巧，打得他们进不来，耗不起。”

他目光扫过满堂将领，声音陡然提高，带着金石相击般的铿锵：“弟兄们，洪承畴的十万大军看似吓人，可他有个致命的软肋——粮！”

苏策走到案前，抓起一支狼毫，在舆图上圈出关中的位置：“西安府库早就空了，他调的宣府、大同边军，还有杨麒的延绥兵，十多万人吃什么？靠山西、湖广运粮？千里迢迢，流寇袭扰，能运到兰州城下的不足三成！眼下是三月，夏粮要到六月末才收割，这三个多月，他的大军只能啃着陈粮熬日子，根本动不了！”

将领们眼中闪过亮光，王五忍不住道：“大帅是说，咱们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准备？”

“不止三个多月。”苏策斩钉截铁，“就算他夏粮到手，要集齐十余万大军的粮草，再押送到兰州，至少还得小一个月。也就是说，咱们有足足近西个月的时间，把兰州变成铜墙铁壁，把河西的夏粮全收进仓！”

他指向河西走廊的方向，语气激昂：“传我令，各地六月末夏粮成熟后，立刻组织农户抢种抢收，妇孺都上田，收割下来的粮食，除了留足百姓口粮，其余全部运到兰州，兰州城外所有东西一概不留，一粒粮食都不能留给官军！”

慕天颜躬身道：“属下这就去安排，保证夏粮颗粒归仓。”

“还有城防。”苏策的目光回到兰州，“壕沟不够深，那就再挖！佛朗机炮不够，就把农具坊的铁锅熔了，再铸几尊！土坯要堆得比城墙还高，还有地道要挖到官军眼皮子底下！咱们不仅要守，还要让洪承畴知道，兰州城就是个铁打的笼子，他敢进来，就别想再出去！”

他走到案前，手指重重戳在甘肃舆图上的兰州城：“王五，你带民夫营和工匠营，给我把兰州城外的壕沟挖宽，沟底埋上削尖的木刺，沟沿每隔十步立一根三丈高的望杆，杆顶设烽火台，白天举烟，夜里点火，任何动静都不能漏过。”

“是！”王五躬身应下，又问，“城墙上的火炮要不要调整位置？目前多在西门，侧防怕是有些薄弱。”

“调。”苏策点头，“把二十尊佛朗机炮挪到城墙拐角，做成暗堡，炮口对着城外开阔地，让官军摸不清咱们的火力分布。红衣大炮留在正门，专轰他们的攻城器械，告诉炮手，练准头，第一炮就得把他们的云梯车炸烂，杀杀锐气。”

他转向马三，语气加重：“你带铁骑营五千人，去守东面的定西。那里是兰州的门户，有一道险隘叫‘咽喉岭’，两侧是悬崖，中间只能过一队人马。你把那里的山道炸断一半，留条窄路，多埋火药桶，官军敢过，就给他们来个地动山摇。剩下的三千铁骑留在兰州城外，作为机动，哪里吃紧就往哪里冲，但记住，不到万不得己，别跟官军的骑兵硬碰。”

马三对苏策拱手道：“放心吧大帅，末将保证，咽喉岭就是洪承畴的鬼门关！”

苏策继续分派，“还有，临洮、临夏、靖远这几处要地，每城至少留三千人，把粮仓和军械库护好。告诉守城的弟兄，不用硬拼，官军来了就闭城死守，用火炮和火枪耗着，等他们粮草不济，自然会退。只要兰州不失，洪承畴的大军就无法全面进入甘肃。”

“另外，让兰州外各县把百姓组织起来，男丁协助守城，妇女儿童负责运送水和伤药。告诉他们，官军来了，田地会被抢，家会被烧，只有跟咱们一起打，才能保住饭碗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看向负责军械的主簿王瑾：“土坯的事，抓紧办。让农户把多余的黄土和麦秸运到城下，加水和成泥，做成半人高的土坯，码在城墙内侧，哪里被轰塌了，立刻用土坯补上，比砖石快，还省钱。地道也要挖，从兰州城中心挖到城外十里的乱葬岗，派五十个精壮弟兄带着火铳和炸药守在里面，等官军扎营，就摸过去炸他们的粮囤。”

王瑾迟疑道：“地道太长，怕挖着挖着塌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