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定策强军

鄂尔多斯部的人说，他们那边也紧张，害怕建州女真打完察哈尔，下一个就轮到他们。所以急着换粮食，囤着备战。

还有更西边来的和硕特部商人说，他们那边倒是太平，但听说准噶尔部的正在向各地扩张，说不定哪天也会打起来。

马三把这些消息一条条记下来，每天派人送回城里。

苏策收到这些消息的时候，正在总兵府的院子里，看赵铁柱练兵。

王五在旁边念着马三送回来的信，念完挠头：“大帅，这林丹汗跑到大草滩了？那不是离咱们不远？”

苏策点点头：“七八百里，也不远也不近了。”王五又问：“那建奴要是真打过来……”

苏策摆摆手：“打不过来。皇太极现在的目标是把林丹汗赶出漠南，不是来占甘肃。甘肃在大明的西边，他没那么傻，两面树敌。”

王五松了口气，又问：“那咱们咋办？”

苏策看着院子里正在列队的兵卒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周大疤，你说咱们现在最缺什么？”

王五想了想：“这，缺……”苏策摇摇头：“缺铁骑、缺火器。”

他指着远处那群正在操练的步卒：“步卒再能打，跑不过骑兵。杜文焕在凉州，两千兵，有一半是骑兵和火枪兵。真要打起来，他打不过咱们可以跑，咱们追不上。他跑了，回头再来，咱们就得天天防着。”

王五愣了愣：“那咱们也练骑兵和火器？”

苏策点点头：“对。火器先另说，但那一千二百多匹马，是够练一支骑兵了。”

他转身往正堂走：“去把赵铁柱、刘大棒、周大疤他们都叫来。议事。”

一个时辰后，总兵府的正堂里，又站满了人。苏策把马三送回来的消息说了一遍，然后说：“一千二百多匹马，明天就开始运进城。接下来几个月，咱们就要练出一支骑兵。”

底下的人面面相觑。赵铁柱开口：“大帅，练骑兵……不是有马就行。得有人会骑，得有人会教，得有马鞍、马镫、马鞭，还得有刀有枪……”

苏策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所以今天叫你们来，就是分派这些事。”

他指着赵铁柱：“赵铁柱，你从标营里挑那些会骑马的，有多少算多少，先凑上一百人。这一百人，负责教其他人骑马。十天之内，我要看到五百多人能骑着马跑起来。”

赵铁柱抱拳：“是！”

苏策指着刘大棒：“刘大棒，你带人去城里城外，找那些做过马鞍、打过马蹄铁的匠人。有多少找多少，愿意来的，给双倍工钱。不愿意来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冷下来：“想办法让他们愿意。”

刘大棒心领神会：“明白！”

苏策指着王五：“王五，你带人去清点武库。把那些能用的长刀、长矛，全挑出来。不够的，找铁匠打。骑兵用的刀，要比步兵的长一点，轻一点。你知道什么样子的吗？”

王五挠头：“大帅，俺……俺不知道……”

苏策从案上拿起一本翻旧了的书——《纪效新书》。他翻到其中一页，指着上面的图说：“照着这个打。这叫‘腰刀’，骑兵用的。刀身略弯，刀刃锋利，劈砍的时候顺手。”

王五凑过来看了半天，点点头：“俺懂了！”

苏策又看向周大疤：“周大疤，你带人去城外，选一块地方，平整出来，做骑兵的校场。要大，要平，离城不能太远。”

周大疤抱拳：“是！”

几个人领命而去。苏策一个人坐在书案后，看着那本《纪效新书》。

骑兵。戚继光在书里写过，骑兵之强，不在马，在人。人在马上能射箭，能劈砍，能冲阵，那才是真正的骑兵。否则，就是骑着马的步兵，一冲就散。

可甘州这些人，大半辈子当步卒，有的连马都没骑过。几个月，能练出什么来？

他摇摇头，不去想这些。练不出来也得练，边练边打，总比没有强。

骑兵的事分派完了，还有另一件事，造枪造炮。

苏策站起来，走到另一张案前。那张案上，放着几样东西：一把火铳，一堆铁块，几张图纸。

火铳是从武库里拿来的，典型的明军制式鸟铳，锈迹斑斑，但还能用。铁块是找铁匠打的样品。图纸是他自己画的——不是凭空画，是照着记忆里那些穿越小说写的，结合《纪效新书》里的图，勉强画出个样子。

他拿起那把火铳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
这玩意，有效射程也就五六十步，装填慢，容易炸膛，遇上雨天就抓瞎。可再差，也比刀枪强。五百杆能用的，太少。也得造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赵铁柱回来了。“大帅，人找着了。”

苏策抬起头：“什么人？”赵铁柱走近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城东有个老铁匠，姓孙，六十多岁了。以前在北京军器局干过三十年，专门造火铳的。后来军器局撤了，他就回甘州老家，开了个铁匠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