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肃清内患

马三愣了愣：“大帅的意思是……”苏策看着他：“去找那些蒙古人，打探打探他们的口风。看他们愿不愿意拿马来换粮食，换物资。愿意的话，怎么换，在哪儿换，什么时候换，全都给我问清楚。”

马三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大帅，您……您要跟蒙古人做买卖？”苏策点点头：“嗯。做买卖。”

周大疤在旁边急了：“大帅，那可是蒙古人！是鞑子！咱们跟鞑子做买卖，这恐怕……”

苏策看着他，冷声道：“你们几个脑子还是没转过来，咱们现在这种情况，只能和蒙古人做买卖才有活路？”周大疤不说话了。

苏策继续说：“咱们现在缺马，缺兵器。蒙古人有马，有牛羊，说不定还有铁器。咱们拿粮食跟他们换，各取所需。至于朝廷……”他冷笑一声：“朝廷早就把咱们当反贼了。反贼跟鞑子做买卖，有什么奇怪的？”

马三咬了咬牙，抱拳：“大帅，我去！”苏策看着他，点点头：“小心点。多带几个好手，给我活着回来。”马三重重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周大疤在旁边愣了半天，忽然问：“大帅，那……那刘举人他们怎么办？”

苏策回到书案后，铺开一张纸，开始写东西。“先让他们闹。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
周大疤愣了：“这是为啥？”苏策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狠声道：“闹得越大越好啊，跳出来的就越多。等他们都跳出来了，咱们再一网打尽。全收拾了！”

他顿了顿，又低头写：“告诉赵铁柱，让他继续派人盯着。那些被收买的兵卒，也盯紧了。谁收了钱，谁说了什么话，谁往城外递了消息，全记下来。”

周大疤点点头，忽然又想起什么：“大帅，粮食的事……光靠刘举人那一百石，也撑不了几天啊。”

苏策笔下不停：“我知道。”“那咋整？”苏策没答话，写完了最后一笔，把纸拿起来吹了吹，递给周大疤。

周大疤接过来一看，上面写着甘州城大小富户名字，下面密密麻麻列了几十个，每个名字后面都注着：有多少地，开什么铺子，家里几口人，跟官府有没有来往。

苏策看着他：“从明天起，你带着人，挨家挨户去‘借粮’。刘举人借了一百石，王员外能借多少？张秀才呢？李掌柜呢？”

周大疤愣了愣：“都……都借？”苏策点点头：“都借。态度要好，说话要客气。借多借少，看他们自己。借了的，记下来；不借的，也都给我记下来。”

周大疤挠头：“这……这不是明摆着要钱吗？”苏策看着他：“对。就是要钱。但咱们不抢，是借。借了，以后还。还不起，可以用别的顶，比如，帮咱们做事。”周大疤愣了愣，忽然有点明白了。

苏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营房里的操练还在继续，喊杀声震天。“周大疤，你要记住——咱们不是土匪，不是流寇。咱们是官军，是正经队伍。官军跟百姓借粮，天经地义。至于还不还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：“等咱们站稳了脚跟，还给他们就是了。”周大疤挠着头出去了。

苏策一个人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粮食，兵器，马匹，人心……，一件件，一桩桩，都得慢慢来。但最要紧的，还是时间。

杜文焕在凉州，随时可能打过来。城里的士绅在暗处搞鬼，随时可能生事。粮食只够五十天，五十天一过，人心就散。要抓紧了。

他转过身，回到书案后，又拿起那本《纪效新书》，翻开。练兵之法，当先练心。人心齐，则气自锐；气锐，则战无不胜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墙上那张甘肃镇全图。甘州、山丹、永昌、凉州、肃州、嘉峪关……，一步步来。先稳住内部，再想办法搞粮，最后，再跟杜文焕，乃至杨鹤碰一碰。

至于那些闹事的士绅……，他冷笑一声。跳得越高，摔得越惨。

过了二天后，苏策终于对城内士绅动手了。动手的由头，是赵铁柱带回来的消息。

“大帅，刘举人派出去的人，己经到凉州了。”赵铁柱风尘仆仆地站在堂下，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，但眼神发亮，“凉州那边，收了信，还给了回执。”

苏策眉头一挑：“回执？”赵铁柱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双手递上来。苏策接过一看，上面只有几个字：己悉。待机而动。没有落款，但那种公事公办的口气，一看就是官场老手。

苏策把纸条放在案上，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“送信的人呢？”赵铁柱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：“在城外候着。咱们的人盯了他一路，他刚回来，还没进城。”苏策点点头，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
窗外，营房里的操练声震天响，但城南那片富人区，却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