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龙潭虎穴

赵铁山被捕的消息传到京城时，朝野震动。

有人欢喜，有人忧。欢喜的是那些被天机组织害过的人，忧的是那些跟天机组织有瓜葛的人。但不管是欢喜还是忧，所有人都在等——等永安帝如何处置这个“二十年前就该死了”的人。

萧长风押解赵铁山回京，一路上小心翼翼。他知道赵铁山价值连城，也知道有人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他灭口。所以他选了三百精兵护送，日夜轮班，寸步不离。

但一路上太平得很，连个毛贼都没遇到。

太安静了。

萧长风反而更加警惕。暴风雨来临之前，总是最安静的。

进城那天，京城万人空巷。百姓们夹道欢迎，争相目睹这位“青州英雄”的风采。萧长风骑在马上，面无表情。他身后是一辆囚车，赵铁山披头散发地坐在里面，目光呆滞，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
人群中有人扔臭鸡蛋，有人吐口水，还有人破口大骂。赵铁山一动不动，仿佛什么都听不见。

萧长风扫了一眼人群，忽然注意到几个熟悉的面孔——张廷玉的人，五皇子的人，还有……宫里的人。

永安帝也派了人来。

看来，所有人都在等。

进宫面圣的旨意当天就下来了。永安帝在太和殿召见萧长风，满朝文武都在。

萧长风跪地行礼，永安帝亲自走下龙椅，将他扶起。

“萧爱卿，辛苦了。”永安帝的声音很温和，“雁门关一役，你功不可没。朕要好好赏你。”

萧长风低头道：“臣不过是尽了本分。真正的功劳，是五皇子的。”

永安帝笑了笑，看向站在一旁的五皇子：“五哥也辛苦了。”

五皇子拱手：“臣弟不敢居功。萧大人才是真正的功臣。”

永安帝点点头，回到龙椅上，朗声道：“传旨——擢升萧长风为兵部侍郎，正三品，赐金甲一副，良马十匹，黄金千两。五皇子赵元朗，加封护国大将军，食邑三千户。”

群臣山呼万岁。

萧长风跪地谢恩，心中却暗暗警惕。兵部侍郎，正三品——他从小小捕快到兵部侍郎，只用了不到两年。升得太快了。永安帝这是在捧他，还是在给他挖坑？

退朝后，永安帝单独召见了他。

御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永安帝坐在龙案后面，看着萧长风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萧爱卿，赵铁山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他终于开口。

萧长风沉吟片刻：“赵铁山是天机组织的首脑，祸害朝廷多年，理应严惩。但他是皇上的舅父，如何处置，还要请皇上定夺。”

永安帝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萧爱卿，你这是在试探朕？”

萧长风低头：“臣不敢。”

永安帝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萧长风：“赵铁山是朕的舅父，但他也是大周的叛徒。他勾结白莲教余孽，祸害天下，罪不容诛。朕虽然心痛，但国法难容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萧长风：“朕的意思，是把他交给刑部，明正典刑。”

萧长风心中一凛。

明正典刑——公开审判，公开处决。这意味着赵铁山会在朝堂上说出很多不该说的话。

永安帝不怕赵铁山把他供出来？

“皇上英明。”萧长风道。

永安帝点点头，忽然又问：“萧爱卿，你跟赵铁山打过交道，你觉得他会说什么？”

萧长风心中一动，知道这是试探。

“臣觉得，赵铁山会胡说八道。”他道，“他这种人，临死前肯定会乱咬人。不管他说什么，都不可信。”

永安帝看着他，目光锐利，片刻后，忽然笑了。

“萧爱卿果然聪明。”他道，“朕也是这么想的。赵铁山的话，不可信。不管他说什么，都是诬陷。”

萧长风低头：“臣明白。”

从御书房出来，萧长风长出一口气。

永安帝的话，表面上是让他放心，实际上是警告——不管赵铁山说什么，都不许信，更不许传出去。

如果萧长风敢把赵铁山的话当真，那就是跟皇帝作对。

“叮！”

“系统提示：永安帝对宿主的信任度提升至80%。但同时，宿主己进入高危区域。永安帝的真实意图不明，建议宿主做好两手准备。”

萧长风苦笑。

两手准备？他连一手准备都没有。

赵铁山是他抓的，赵铁山的话也只有他能作证。如果赵铁山死了，他就是唯一的知情人。到时候，永安帝想对付他，易如反掌。

他必须抢在永安帝之前，拿到更多的证据。

当天晚上，萧长风去了一趟刑部大牢。

赵铁山被关在最深处的死牢里，铁门铁窗，重兵把守。萧长风有永安帝的手谕，守卫不敢阻拦。